给老爸的“硬货”清单:别搞成推销员了 为了让那个一直板着脸、眉头一皱就恨不得把手机扣在自己胸口上的老头子笑出声来,我特意列了一份清单。
说实话,我掏空储蓄卡里剩下的钱,连买最新款的手机都差点要赖账,但想到平时他盯着那些全是广告、听着就是没用的电视,心里就堵得慌。也就想着送点实在的,让他能真正用上,顺便把平时那些“好为人师”的唠叨给噎住了。 第一件,就是那箱苹果。
说实话,苹果的批发价也就是八块钱一个,就连有时候只要六块五。小时候我总爱把它往兜里塞,认定那是冬天的象征。
后来去批发市场,老板直接回头要给我打折,我死活不肯,就是认定“便宜就是好”这四个字哪位信。结局过年那天,我抱着两箱货堵在超市门口,老板那眼神活像要跟我抢生意似的,硬是给我砍到了六块五。我叠着箱子走了,回头看到他站在收银台后面抽烟,那眼神更是让我哭笑不得。回到家,我把箱子往他桌上一放,他没嫌贵,反而笑着把箱子塞进冰箱,嘴里还嘟囔着“省下的钱够买啥了”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,对于老人来说,钱不是钱,是那种实实在在能帮他们省了事、让人心里踏实的省事感。 第二件,是那个老式收音机。我在网上搜了一圈,就花了五百多,能听七十年前的老歌,音质跟当年一模一样。
这玩意儿目前变得有点富余了,目前的年轻人看着都嫌弃。但我不知道爸喜爱听啥,就随意买了台电蜡球,说是“怀旧风”。他开机瞬间,那“隆隆”一声巨响,像是个老哥们儿从梦里醒过来,非要把那个“滋滋”的电流声拉满。没两天他就吵起来,说电蜡球忒吵,声音大得把隔壁邻居都吓跑了。我这就该杀,把收音机往桌上一摔,转身就出门买台进口唱片机。走到楼下看到我爸,手里还拎着刚买回来的老式黑胶唱片机,那盒子都包得严严实实,像是个去了好几年的旧玩具。他居然主动把收音机递给我,非要我帮他把盒子里的唱片拿出来,晃了晃,说:“小伙子,这玩意儿才叫‘真’,不像电视里那些东西,全是特效。”我当时就傻了眼,手抖得了得,差点没拿稳。
后来我拆了包装,那唱片面儿都灰了,全是霉味。我就拿蜡笔在上面随意画了个笑脸,粘在盒盖上,顺便在卡带里也插了几张我录制的音频,全是些小时候听过的歌,特意把音量调到最大。
第二天他非要听,我就把音量调到刚好能听到人声,然后又偷偷把那些所谓的“音效”改了,全是那种“滋滋”声配着鸟叫声,让他认定这歌不是放出来的,是“钻”出来的。 最让人头疼的,还是那块老手表。
本来想送一块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,结局那个老板死活不卖,非要给我加个表带。我当场就火了,说这表忒老,钢都锈了。最终在一个闲鱼上找到的,只要八百块,还包邮。我拿着手机激动地跟老板讲话,他却一脸严肃,说这东西目前不火,年轻人都不用了,并且还得把表带换掉。我这才反应过来,这老板也是个怕老的新手,想把这东西装进他的“时尚”里。结局到了家里,我直接把表扔进抽屉,选了一块手腕上比手表还大的机械表,说是“显大”、“显贵”、“戴不脱”。我爸看着那块表,眼都瞪圆了,说这是“拿命戴”的。
后来他又说这表是“传家宝”,还要靠它来“保值”,我就在旁边听着他念叨,心想他是不是又把啥理财课给我听了。 最终,还得提提那本旧书。我在网上花了几十块钱,买了一本叫《人生哲学史》的平装本,连作者的名字都没查清楚。回家一看,发现封面都泛黄了,里面的字都歪歪扭扭的,像被打乱的小字。我拿起笔,在扉页歪歪扭扭地写了一句话:“爸,您看,书没字,但我心里有。”他看了半天,才一口气把整个书摊平,然后摆在我面前,说:“你这小子,写的都是废话,书里啥意思,你自己多读读。”我就假装没听到,持续给他买书,说是“知识转变命运”,结局在书里翻到了“真理”那一页,发现上面全是歪字,我就拿起笔在“真理”三个大字下面,用红笔写上了“真理”。他看完后,非说这是“新书法”。我就顺势给他买了套毛笔,说是“练字”,结局写得跟草书似的。他居然挺高兴,非要我教他如何写个“福”字。我拿着毛笔在纸上画了个圈,说这叫“圈”,然后又把那本歪歪扭扭的书塞给他。他看着那本歪书,又看了看我,突然笑了,笑容那叫一个灿烂,就连比我送的钱还花。 这就是我过年送礼的思路。
不是送那些看着光鲜亮丽、数据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东西,而是送那些能让他“真”用上的东西。
哪怕是一台收音机、一块受潮的老表、一本歪歪扭扭的书,只要看着他拿着,心里认定踏实,认定那些所谓的“高科技”、“新理念”在他眼里都变得可笑,那就是最大的成功。
毕竟,对于老爸来说,比起那些虚头巴脑的漂亮话,那几块钱的折扣、那几盒抵死的苹果、那几本被他当成笑话的书,才是他当年那个发发光的童年岁月里留下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