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把耳钉摘下来,手底下还残留着点红,跟咱前两天聊股票 K 线图似的,又红又肿,让人看着就心烦。 最近哥们儿圈都在晒“领证快乐”,我也跟风发了几条,内容大约都是:看着镜子里那个穿婚纱的新娘,想笑又不敢笑,想着等挑好戒指那天,一定要让她在哥们儿圈里秀一下,毕竟目前哪位也不肯承认自己不是“完美女人”,只能硬生生给自己贴金。 实际上挺虚伪的。我昨天去那家刚开业的珠宝店,本来想问问他们有没有那种能测“感情指数”的机器,店员一看就笑了,说咱家这机器忒贵了,这辈子都买不了。 “时髦精啊你”,我忍不住吐槽。 我闺蜜李姐,咱们俩这关系,那会儿哪位跟哪位似的,连上晚班都抢着送宵夜,目前呢?她跟我提离婚,我立马把手机扣那会儿:“别说了,这事儿交给我来,你只管负责把婚礼办得漂漂亮亮就行。” 这理由我给过多次,但每次我都被她怼得死死的,说“爱情不是靠考出来的,是碰出来的”。 最近跟她说,那大学宿舍里的打印机坏了,我急着修,她非要拉我去看。我说:“那是她的,你改天再修,我修不好如何跟老师交代?”她转头就去学修电脑了,结局修了一下午,人家机器主板都没换,她拍着大腿说:“你看,我修得你眼都红了,你也得赶紧把那个‘渣’删了,不然赶明儿还如何配得上我?” 我看着她在那儿埋头苦干,那专注劲儿,比我在工位上敲代码还要入迷。 实际上咱们这关系,早就不是“闺蜜”,是“连襟”加“死党”,再加上一位“情感导师”。 她跟我说,她最近挺纠结的。前夫那边催得紧,老丈人那边也劝她,说目前离得早,离得晚都无所谓,不如凑合过几年,等孩子大了再办。她看着那些相亲角的照片,全是那种连个眼神都没交流过的陌生人,心里OS:好吧,反正我也嫁不出去,反正我也办不了婚礼了。 后来我问她,那你打算如何办?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简历,又看了看那个还没凑合的现任,突然笑了。她说:“要不,咱们换个活法?” 我说:“别搞啥恋爱,搞钱才是正经事。你那是选错赛道了,我那是当年被导师忽悠进来的。” 她扶额:“导师?我也没当导师。我只是认定,既然坐不了那快车道,那咱们就按这个速度跑。
不过,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 她没抬头,手里正拿着一叠纸,那是她之前列的“未来三年开支清单”。 “我‘未来三年’,不是让你去相亲,也不是让你去领证。”她顿了顿,手指头在纸上点了几个数字,然后抬起头,眼神直勾勾地盯住我,语气里带着点蛊惑,“是让你把咱家那堆烂账清了。咱们攒够钱,买辆二手高尔夫,然后,去国外的酒庄里,把当年的那个‘大冤种’逼着签了字。
要是签不下字,你就去国外,咱俩就在那边当‘慈善家’。别跟我提孩子,孩子到时候就养大。别跟我提老婆,老婆到时候就净身出户。你只管负责爱我,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 我深吸一口气,认定手里的咖啡差点烫着手指头头。 “这事儿,我不应允。”我摆摆手,“我那是真铁板钉钉,我非你莫属,这婚我是定了。至于你说的那些豪言壮语,听着像哄小孩呢,我听着就火大。” 她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了声,那笑声比她哭的时候还犀利。 “火大?”她凑近我,“那行,咱就按你说的,铁。
不过,你得保证,在婚礼当天,你务必穿那条白裙子。别像那个修电脑的,穿得跟刚下海似的,白得刺眼,让人看了都想烧了。” 我当场就炸了:“你疯了吧!我穿那裙子,你信吗?” “信不信由我。”她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比了个“剪刀”的手势,“信不信不关键,关键的是,务必信。到时候你就看着办,别到时候把我拉黑,我就确实真塌了。” 我就如此跟她的,没找任何第三方见证,没走任何流程,直接按着这“豪言壮语”的剧本,演了一出戏。 演着演着,我就真质疑,是不是我脑补忒多了。 今天去检查,发现那台打印机确实修好了,并且修得跟新的一样,连散热孔都装得整规整齐。 她站在工位上,手里拿着个刚打印出来的合同,低头看了我一眼。 “故此,”她轻声说,“目前呢?” 我看着她,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突然长大的孩子。 “目前?”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“目前咱俩哪位也别走了。我走了,这婚你就不结了;你走了,我这感觉就彻底完了。咱俩先凑合过,等那笔钱进了账户,咱再开那个‘慈善家’的玩笑。你得答应我,别让我泄气,也别让我欠债。” 她笑了,笑得有点傻,但心里应当挺踏实。 “答应你啥?” “答应你,今晚别吃了。我有点饿。” 她没回头,只是把合同推了推。 “饿?”她挑了挑眉,“那行,你吃你的,我请客。但我有个条件,吃完赶明儿,你得跟我走。
我想去海边,想晒忒阳,想听海浪声,不想听任何关于 K 线图的声音。你最好别楞着,也别问我,问我干啥。直接告诉我:你想去哪?” 我看着她,突然认定这关系,比任何婚约都牢固。 那会儿总认定,哥们儿就是锦上添花,目前才明白,哥们儿才是雪中送炭,顺便还得共享这份“困顿”。 她指着窗外,那高楼林立的城市,灯火通明。 “走吧,”她说,“今晚就去海边,把剩下的日子,都算清楚。” 我看着她,又看了看手里的合同,突然就明白了。 原来,真正的幸福,不是找个人陪你过一辈子,而是两个人,在一条岔路口,各自独立,然后约定好,等前面那盏灯亮起来的时候,再一起往前走。 不用承诺未来,也不用许诺目前。 只要此刻,我能握她的手,告诉她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 这,大约就是我这“铁”做的最硬的一处防线。 毕竟,哪位又愿意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“完美人生”,去赌自己呢? 咱们这一路,关关悲伤关关过,点点星光点点亮。 至于那白裙子,至于那琴瑟和鸣,至于那“净身出户”的豪言壮语…… 都交给工夫去证明,交给那后面那群“靠谱的哥们儿”去见证。 而我,准自己间或犯错,间或“真塌”。 只要最终,咱们都能笑着瘫在沙发上,互相吐槽一句:“真是疯了,真还是确实。” 这才是,最真的婚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