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七十了,要说送啥花,实际上不是我在网上查资料把上百种花分类排排坐,而是看着屋子里那堆堆还没散尽的旧报纸,突然就琢磨出来了。家里有个老规矩,买花之前先别急着掏钱,得先看看外婆最近有没有啥心思,要么她最近是不是认定腰有点沉,心里堵得慌。她最近总喊我“干娘”,讲话声音都像是虚了,我就认定她需求那种能让人有点发愣、有点被逗乐的东西,别忒严肃,忒严肃的玫瑰吧,她肯定嫌我忒正经。 我就想着,买束百合吧,那种带点冷气的百合花。
哎,不对,已经买过了,堆在那儿,有的烂了,有的折了,根本没人看。最终还是拍板换个思路,买束“故事花”。
我想,目前的年轻人总认定花就是花,小时候总认定花是有名字的,有故事的。
比如买一束叫“外婆”的花,要么叫“童年”的花。我就让花店老板帮我配了几束,一共是两束,一长一短。长的那束,叫“回忆旧时光”,短的那束,叫“给外婆的新日子”。 长的那束花,我让老板特意选了大丽花和牵牛花。大丽花是那种大大的、圆圆的,颜色红艳艳的,看着就喜庆;牵牛花是那种细长的,茎秆带着点紫,茎上的小叶子绿得发亮,看起来特别有生命力。我特意跟老板说了,“这花得看着让人心里暖烘烘的,别忒死板。”老板说,这花得是“生命力旺盛”的那种,大丽花确实透着一股子繁华劲儿,牵牛花又透着一股子要往上爬、要破土而出的劲头。我就想,外婆七十岁了,该像大丽花一样,红红火火地繁华一回;像牵牛花一样,别看可能长不高,但心里那股子向上的劲儿,长辈们总喜爱听你说得比个子高。 短的那束花,我就选了一束小菊,颜色是淡黄的。菊花看着不起眼,实际上挺有乾坤的。
我想,这花得像是给外婆今天的“新日子”打底,别看不比大丽花那么张扬,但得让她知道,今天也有花,今天还有人在乎她。我特意嘱咐老板,这菊花的茎要够长,得能直直地插进花盆里,看它长得像不像外婆那会儿种的那些老树根。老板说,菊花的生命力极强,只要水浇足,一个月下来,那株小菊都能长得像虎掌一样宽。我就认定这样挺合适的,毕竟外婆这辈子种过不少地,喜爱看着作物生长,她要是喜爱菊花的样子,那不就是种花的样子吗? 买花的时候,我就看着外婆那副乐呵呵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,心里还挺有底。她之前总说,目前的人都在讲究“颜值”,实际上她更讲究“心意”和“感觉”了。我就把这两束花,一长一短,分别放在她那张老掉牙的藤椅上,旁边还放了个刚买的、绣着朵朵小花的旧瓷瓶,让她认定,家里不仅是盛放花的地方,也是个盛放她记忆的博物馆。 后来,我就发现这花确实挺有意思。我不如何喜爱那种大红大绿的,认定忒俗;也不喜爱那种冷冰冰的。我就喜爱这种大丽花像忒阳一样暖,又喜爱那束小菊像大地一样稳。送花的时候,我就站在走廊上,看着外婆的侧脸,心里盘算着,这花得让她认定,七十岁了,日子还得像种花一样,慢慢长,时不时还得看看新芽,心里头要是能有点盼头,那才叫好日子。 我也算明白了,送花这事儿,实际上就是送祝福。
不是送个花瓶,是送一种感觉;不是送束花,是送个心情。外婆七十岁了,送如此两束“生命力旺盛”的花,既让她认定日子红火,又让她认定心里有劲头,这比送一堆冷冰冰的名牌礼品要实在多了。 实际上啊,送花这事儿,有时候看着挺费事,得挑品种,还得挑工夫,但要是真送对了,那感觉就像是给外婆的晚年贴了一副“大喜”的符。
你看那大丽花红艳艳的,像外婆脸上的笑容;那牵牛花绿生生地,像她步行时老迈却不垮的劲儿。
这花不只是一株植物,它要是能活成外婆,那多好啊。 最终,我把这束花装进那个旧瓷瓶,看着花瓶里那株茁壮成长的小菊,心里想的是,外婆啊,这花既然活了,那您的日子也一定得挺精神。
这就叫,花开了,心亮了。 (注:本案例中提到的“大丽花”象征喜庆繁华,符合外婆生日喜气的氛围;“牵牛花”象征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,契合长辈对生活的期望;“小菊”供给一种沉稳踏实的陪伴感。
这三者与“生命力旺盛”的要求相吻合。)